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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学全性-——查全性在1977年座谈会上建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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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0月6日,林安和中央財經大學原黨委書記胡樹祥作為武漢大學77級校友代表看望查全性,見面地點在武漢大學人民醫院。那次會面,查全性精神似乎不錯,「看着挺好,就是說話聲音小一點。」

「只是我有這個機會講真話」42年過去,如今已是武漢大學資源與環境科學學院教授的林安,仍然記得高考時的場景。

「一定要當機立斷,只爭朝夕,今年能辦的就不要拖到明年去辦。」

晚年對學術問題仍舊敏感除卻「倡議恢復高考第一人」的身份,查全性大多數時候的身份仍是一位老師。查全性畢生從事電化學相關的科研和人才培養工作,是我國現代電化學重要奠基人之一。

他的一個建議,改變了幾代中國青年的命運。

1977年8月,在鄧小平同志主導召開的全國科學與教育工作座談會上,時年52歲的查全性建言,力主高等教育招生必須通過考試。當年冬天,停止了十一年之久的高考選拔制度終於得以恢復。

武漢大學檔案館館員、校史館主要策展人之一吳驍還記得,查全性一直保存着這份簡報,並且比較完好。2013年,武漢大學校史館布展,吳驍曾到他家拜訪,借這份簡報掃描。當時查全性還囑咐他:「小心保管,別弄丟了,用完之後快點還給我。」

艾新平最後一次見查全性,是2019年4月他過生日時。由於查全性近一年都在住院,基本上不能吃東西,只能靠流食。當時他躺在病床上,已經不能說話:「我們摸他的手,他會回捏一下,表示知道了,然後會有點笑意。」

但查全性對學術仍舊敏感。去年春節時,查全性的另一名學生曾試探他的精神狀態,一問學術問題很快就反應過來,「你說別的他不感興趣,但你一問學術問題,他很快就給你回答出來,而且回答得很準確。」

順利入讀武漢大學化學系的林安當時並不知道,每天穿着工裝、騎着一輛破舊單車上下班的本系副教授查全性就是「倡議恢復高考第一人」。

新京報記者 王洪春 實習生 馮惠濡

「當時他的思維還非常敏捷,很多老師和他探討學術問題,他還能給大家出主意怎麼做。」林安回憶。

「為中國學子謀得公平競爭的機會,感謝您!」「您的建議改變無數學子的命運,值得尊敬並牢記!」 獲悉查老辭世,網友寫下深情留言。

姓名:查全性性別:男終年:95歲去世原因:病逝去世日期:8月1日生前身份:著名化學家、教育家、我國現代電化學重要奠基人之一、中國科學院院士、武漢大學教授

查全性後來在接受採訪時曾說:「我能夠提出恢復高考的建議,並不是因為我特別有創見,當時大家都是這樣想的。只是我有這個機會講真話,這個機會難得。」

這次座談會召開前夕,當年的全國高等學校招生會已經開過,當時依然沿用「自願報名,群眾推薦,領導批准,學校複審」十六字方針。鄧小平詢問時任教育部部長劉西堯,說今年改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吧?查全性趕緊說,還來得及:「今年的招生寧可晚兩個月。」

精心保留「恢復高考」簡報1977年8月7日,中國科學院、教育部彙編的第9期《科教工作座談會簡報》,記載了查全性向鄧小平的諫言。

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唯一一次全國冬季高考,也是恢復高考制度后的第一次高考。那年冬天,570萬考生從山村、漁鄉、牧場、工廠、礦山、營房、課堂奔向考場。

林安上學時,查全性總是穿着工裝,騎着一輛破舊的單車上班,跟普通的老師沒什麼差異。

此前一天,受會議氣氛影響,查全性面對鄧小平慷慨陳詞:「招生是保證大學教育質量的第一關……而主要矛盾還是招生制度。」他建議,入學招生名額不要下放到基層,改成由省、市、自治區掌握,按照高中文化程度統一考試,並要嚴防泄露試題。

艾新平介紹,查全性近幾年精神狀態不太好。老先生喜歡聽交響樂、鄧麗君,愛看老電影。三年前,艾新平專門送給他一張鄧麗君的專輯,希望能使他精神更好些,收到禮物后「高興也談不上,聽了沒有我也不知道」。

1962年,查全性被評為副教授,1978年晉陞為教授,1980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化學學部委員(院士)。1979年至1984年,查全性曾擔任武漢大學化學系主任,2018年12月離休。

「倡議恢復高考第一人」、我國現代電化學重要奠基人之一查全性逝世

這與林安的印象一致。他的同級校友曾想將座談會的場景做成浮雕,徵求查全性的意見時,回復說「不要把這些東西都放在他個人身上」。1980年,查全性被評為中科院院士,「我也沒感覺到他有什麼變化。」

林安記得,入學后第一節大課就是查全性上的,當時他提了很多學術上的要求:「印象最深的,就是說學術基礎要寬泛一點。我們學化學的,數學、物理、無機化學、有機化學、分析化學和物理化學都要學好。」

查全性晚年時,其學生、武漢大學化學與分子科學學院教授艾新平經常照看他。在他的記憶里,查全性從未主動和他談過座談會一事,對別人也基本上不主動談。在他看來,查全性生性簡樸,「不是說想要名利這些東西」。

時鐘往回撥幾個月,1977年8月,在鄧小平主導召開的全國科學與教育工作座談會上,查全性力主高校招生必須通過考試。聽取參會人員意見后,鄧小平當場拍板恢復高考。

查全性 首倡恢復高考後鮮少主動提及

留存的照片里,身着紅色格子襯衫、黑色無袖毛衣的查全性顯得有些清瘦,但眼裡盛滿笑意,嘴角咧開。

查全性桃李滿天下。他的弟子中,不少已經是我國電化學領域的科研中堅。2005年查全性80大壽時,他帶過的本科生、研究生齊聚一堂為其慶生。

向劉西堯確認時間允許后,鄧小平拍板,決定當年恢復高考。

那是1977年冬天,湖北的天氣還不算太冷。考生們一人一座,中間隔開。年紀大的考生已超過30歲,林安也是高中畢業3年後才得以參加這次考試。

——查全性在1977年座談會上建議

8月1日凌晨5時8分,被譽為「倡議恢復高考第一人」的中國科學院院士、武漢大學教授、博士生導師查全性因病醫治無效,在武漢逝世,享年95歲。

據武漢大學化學與分子科學學院發佈的訃告,查全性1925年4月11日出生於江蘇南京,1939年至1942年在上海大同大學附中高中部學習,1947年從上海大同大學轉學進入武漢大學化學系,1950年畢業留校任助教,1956年任講師;1957年至1959年赴蘇聯莫斯科大學電化學研究所進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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